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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程勘察大師周亮臣
  編者按:工程勘察大師周亮臣是管道局為數不多的享受政府特殊津貼的專家,是目前集團公司惟一的工程勘察大師。如今,他退而不休,以75歲的高齡仍然奮戰在我國的管道工業戰線上。
  本文作者通過大量的采訪,給讀者展示了一位管道老專家的成長歷程,以及其學好知識、報效祖國的拳拳赤子之心和愈是在困難情況下愈對黨無比忠誠的共產主義戰士形象。周亮臣學識淵博,但他更注重將理論與實際聯系起來,解決實際問題他是一名高級知識分子,但他更關注社會問題,對企業和地方有著極強的責任心他飽經滄桑,始終堅信共產黨是領導國家建設的核心力量。
  湖南省衡陽縣渣江鎮醒獅橋,是一個青山綠水環繞的美麗小鎮。1929年11月的一天,從小鎮上的一戶人家里傳出了一個嬰兒強有力的哭聲。慈愛的祖父送給他一個寄予厚望的名字“亮臣”,期望他能像諸葛亮一樣,為國為民做一番事業。
25年后,這個叫“亮臣”的青年以優良的成績從東北地質學院畢業,成為了一名地質勘察工作者。在近半個世紀的工作生涯中,他沒有辜負長輩的期望,從省勞動模范,到全國能源工業勞動模范;從中央國家機關優秀共產黨員,到中共第十三次全國代表大會代表;從工程師、高級工程師、教授級高級工程師,到國家建設部授予的“工程勘察大師”、享受國務院政府特殊津貼的副總工程師,他那雙從不知疲倦的雙腳,在走遍了祖國大江南北的同時,也書寫出自己不平凡的人生履歷。
他就是周亮臣。
  歷盡磨難的少年時代,使周亮臣從小立下宏愿:“人要不受欺負,就必須使國家強大起來,我必須學好知識,參加國家的建設。”
  周亮臣的祖父曾就讀石鼓書院,以其品學兼優而聞名鄉里。周亮臣5歲的時候,由祖父啟蒙,讀了3年的四書五經。周亮臣的母親是一位善良、賢慧而又很有知識的慈母。在周亮臣孩提時代,她就常給周亮臣講一些愛國的英雄豪杰的故事:“精忠報國”的岳飛,“留取丹心照汗青”的文天祥,“雖九死其猶未悔”的愛國詩人屈原等。這些英雄人物在周亮臣幼小的心靈里扎下了根,使他暗下決心:一定勤奮學習,不辜負長輩的期望。從小學到中學,周亮臣的學習成績一直名列前茅。1939年10月,祖父病故。從那以后,周亮臣的家庭經濟狀況每況愈下。由于家里成員多,母親只好靠出賣祖父留下的40余畝田產來維持一家人的生活。在那戰火紛飛的年代,物價暴漲。由于戰亂,交通阻隔,海鹽難以運到湖南,故鹽價大漲,一斤鹽的價錢相當于25斤大米。由于買不起鹽,一家人經常吃無鹽菜,淡而無味,這份刻骨銘心的記憶更使周亮臣越發感到“和平年代”的可貴。1944年秋季,衡陽淪陷,日寇占領了周亮臣的家鄉。一天,一伙日本兵沖進周亮臣的家中,強行住宿了兩個晚上,將家中豬、牛宰殺烹食,財物搶劫一空,撤走時還放火燒毀了房屋,使周家遭受了巨大的損失。日寇的暴行,讓年幼的周亮臣悲憤不已,他暗下決心:“人要不受欺負,就必須使國家強大起來,我必須學好知識,參加國家的建設”。
1945年,一場更大的災難降臨到周亮臣的家中。周家的田地與湘鄉屈姓墳山毗鄰。周家在自己的地里挖了一口抗旱的水塘,屈氏族人說,他們的墳山是“龜形山”,周家挖水塘的位置正是龜的頸部,在咽喉要地上動土,挖斷了“龍脈”,對屈氏族人不利,他們一再要求周家將水塘廢棄、填塞。周亮臣的父親沒有同意,屈氏族人因此懷恨在心,伺機報復。這個族里有一人在國民黨軍隊當官,人稱“屈司令”。1945年冬季的一個深夜,這位“屈司令”派出20多名士兵,闖入周家,將家中財物搶劫殆盡,周亮臣見勢不妙,從后門逃走。他們抓住周亮臣的父兄,毒打后綁架到該部駐地,用繩索拴住周父的右手和右腳的拇指,將周父吊起來,一直到半夜。周父的右手拇指被折斷,受盡了屈辱和折磨。而后,他們又威逼周父寫賣契,將那塊“咽喉要地”賣給他們。名為買賣,實為強占。周亮臣的大哥因被毒打,腎臟受重傷,于1946年3月離開了人世。3個月后,留下的3歲兒子也不幸夭折。由于悲憤成疾,周父也于同年10月含冤去世。對周亮臣來說,1946年是最灰暗和最悲痛的一年。這一年,周家死了三代人。這筆賬,激發了周亮臣對國民黨反動派的刻骨仇恨。由于家庭遭受這兩場災難,經濟上非常拮據。1947年,周家兄弟4人全都輟學在家,無錢繼續上學。不僅如此,連生活也難以維持,一家人僅靠稀飯和瓜菜充饑。在長夜難明、風雨如晦的苦難歲月里,周亮臣終于盼來了全國解放的曙光。
正當周亮臣意氣風發,準備大干一場時,史無前例的“文革”一下子將他推進了災難的深淵。雖受盡非人的折磨,但周亮臣依然信念堅定。他說:“是共產黨給了我新生,給了我智慧和力量。”平反后,年過半百的他開始與時間的賽跑。
  1949年10月衡陽解放,周亮臣的家庭經濟狀況開始有所改善,周亮臣抓住時機,決心繼續深造,爭取學業有成,能為國家建設做出貢獻。由于孩提時深受教語文的劉藝侯和教數學的唐梗獻(又名唐匹楠)兩位恩師的影響,周亮臣對語文和數學有著濃厚的興趣和偏愛,本想報考北京大學中文系或數學系。但是,當時國家號召有志青年報考國家建設急需的地質和師范專業,飽受戰亂之苦、對新充滿感情的周亮臣積極響應號召,毅然選擇了地質專業,考入東北地質學院
。   1955年,周亮臣以優異的成績從東北地質學院畢業,分配到了原石油部北京勘察設計院。1960年,大慶會戰開始,周亮臣懷著為國爭光,為人民爭氣的雄心壯志,從北京奔赴大慶參加會戰。
  大慶會戰的序幕剛剛拉開,就在一片荒無人煙的草原上,云集了數萬人,解決水源問題成為了當時最迫切的問題。因為草原上“水泡子”的地表水是咸的,淺層地下水也是咸的。沒有水源,幾萬人在草原上就站不住腳;沒有水源,鉆機也開不了鉆。周亮臣是從事水文地質工作的,面對這樣嚴重的問題責無旁貸。他經過深入調查,首先提出在油田以西的喇嘛甸地區勘探地下水源。經過鉆探證實,這個地區果然是個大型水源地,于是迅速開發,滿足了當時會戰的需要,后來稱這里為西水源。1961年,周亮臣和同事一道經過進一步的深入研究,又在一向稱為缺水的油田會戰中心——薩爾圖地區,找到了水量豐富、水質良好的東水源。隨后,周亮臣執筆,編寫了《東水源勘探報告書》。這項成果,受到了大慶油田總地質師的表彰,在大會上周亮臣披紅戴花。同年,周亮臣在油田被首批提升為工程師。1963年,由于貢獻突出,他又被破格晉升了兩級工資,后被調到大慶油田總部機關任水文地質處負責人,主管全油田水文地質技術工作。
  正當周亮臣意氣風發,準備大干一場的時候,萬萬沒想到禍從天降,一場懷疑一切、打倒一切的浩劫席卷全國,史無前例的“文革”一下子把周亮臣推進災難的深淵。1968年“清隊”期間,周亮臣突然被宣布為“專政對象”,被誣蔑為“混入革命隊伍中的階級敵人”、“地主分子”、“反動權威”。因為周亮臣出身地主家庭,于是,造反派、軍宣隊就派人到他的家鄉去調查,捕風捉影、東拼西湊、羅列罪名,批斗會一場又一場。在批斗會上,周亮臣據理力爭:“解放前我家連年賣地破產,受過國民黨反動軍官的欺壓,父兄相繼含冤死去,這是事實。”造反派斥責說:“那是狗咬狗!”周亮臣又說:“我參加工作10多年來,一直是努力工作的,做出過成績,得到過組織的肯定,說我是階級敵人,我想不通!”造反派咆哮說:“你那是偽裝積極,騙取信任,過去沒有看清你的本來面目。”在那個黑白顛倒的時期,面對造反派強加的種種莫須有的罪名,周亮臣當然無法承認。結果,招來了造反派對他一連串非人的折磨:造反派逼周亮臣彎腰90度,還在他的脖子上掛了一塊重20來斤的大鐵板;造反派把三把椅子疊起來,叫周亮臣“坐飛機”,命令他彎腰站在最上面一把椅子上,然后一腳踢翻最下面一把椅子,讓周亮臣從上面摔下來;造反派往周亮臣的臉上吐唾沫,不許周亮臣擦去,宣稱“唾面自干”。至于揪頭發,拳打腳踢,那是每次批斗會上的“基本動作”,實在令人難以忍受。每當周亮臣快要挺不住的時候,他便想:“許多老一輩革命家都和我一樣遭受磨難,這種天怒人怨的日子不會長久的。眼下這一切,決不是黨的主張,我要堅持活下去,直到撥開云霞見青天!”正是這一信念支持他一次次戰勝了輕生的念頭。
  經過幾個月的批斗,周亮臣始終不承認對他的誣蔑之詞。終于,1969年2月,在所謂的“寬嚴大會”上,周亮臣被作為抗拒從嚴的典型,開除公職,遣送回原籍監督勞動。這個決定一宣布,周亮臣頓時眼前一黑,頭都快炸了。昔日的“功臣”,今天為什么一下就成了人民的“敵人”?顛倒的世界不容申辯。此時此刻,周亮臣悲痛欲絕,欲哭無淚、欲訴無聲。但冷靜之后,周亮臣的心中依然存著一線希望。他想:“從解放以來歷次政治運動中,見到有些同志遭冤屈,后來還能一一被甄別、被平反,共產黨是人民的黨,到頭來還是要講實事求是的,只要我不死,就會趕上這一天。”在離開大慶之前,為了不讓愛人和孩子再跟著受牽連,周亮臣忍著極大的痛苦,狠心和愛人離了婚。就這樣,他離別了年僅29歲的妻子和兩個幼小無知的兒子,離開了生活、奮斗過的大慶,孤身一人回到湖南衡陽的老家。當時,60多歲的老母親已遷到長沙和弟妹一起居住,家里只剩下周亮臣孤零零一個人。
  身心遭受嚴重摧殘的周亮臣,在田里勞累了一天,回到冷冷清清的家,情不自禁放聲痛哭。這時,善良的鄉親給了他最需要、最真誠的幫助。他們在干部面前為周亮臣鳴不平,關心他的衣食冷暖。這些,都給了周亮臣莫大的安慰,增強了他活下去的勇氣。看著周亮臣長大的叔叔、大伯們,知道他從小就在學校讀書,不會干農活,就手把手地教他。很快,周亮臣就學會了干農活。同時,為了種好地,善于琢磨的他把書本里學到的有關科學知識運用到農田管理上,收到了比較明顯的效果。那年,周亮臣種的一塊地瓜地,產量比誰的都高,一個地瓜就有5斤多重,鄉親們無不稱奇。有的鄉親說:“如果你是貧下中農,俺們就選你當勞動模范。可惜呀!你這號階級,就白搭了!”
  周亮臣的許多技術書籍,在“清隊”中大都被抄家時沒收了,惟有一套《毛澤東選集》和幾本馬列主義小冊子,給周亮臣留了下來。在勞動之余,周亮臣仔細閱讀這些書,更進一步堅定了共產主義信念。他堅信,國家不會永遠這樣的,歷史一定會恢復它的本來面目。于是,他不斷地寫申訴書給各級組織,引起了沈陽軍區領導的重視,批示大慶軍管會進行復查、核實。大慶軍管會派出干部及時核實了周亮臣的問題,搞清了事實真相,并在油田范圍內給周亮臣平了反。1971年11月,周亮臣終身難忘的日子。油田的領導派人將他接回大慶,并向他鄭重地賠禮道歉,還指派專人到長慶油田接回了他的愛人、孩子。在黨組織的關懷下,歷經3年的磨難和離散,周亮臣一家人終于重新得到了團圓。望著日思夜想的妻子和兒子,周亮臣哭了,他從心坎里感謝組織,敬佩黨的實事求是精神。粉碎“四人幫”后,特別是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以來,黨中央進一步撥亂反正,落實知識分子政策,使周亮臣甩掉了壓在身上幾十年家庭出身的包袱。院組織部門又專門清理了他的檔案,去掉一切不實的材料,徹底解除了周亮臣精神上的枷鎖。經歷了人生的大悲、大喜,周亮臣由衷地感謝黨的恩情!雖然已年過半百,但他慶幸自己的后半生能夠趕上中華騰飛、大有作為的年代。他用詩來抒發興奮之情:欣逢神州大治年,陽光雨露潤心田;半百年華志猶壯,四化征途勇向前。他說:“我不覺得老,我要鼓足勁,干出一番事業,把失去的時間追回來。”強烈的事業心和忘我的工作熱情,使周亮臣常常夜不成寐,他開始了與時間的賽跑。
  40多年來,周亮臣從事地質研究幾乎跑遍了神州大地,在長白山和大小興安嶺,在神話般的三峽,在美麗的祁連雪山,在富饒的塔里木盆地,在云貴高原,在海南的天涯海角,到處都留下了他的足跡。在攻克一道道地質難關的同時,他又結合生產實際,撰寫并發表了《關于大型油罐地基壓縮層與鉆探深度問題的探討》,《論西北地區長輸管道建設中的工程地質問題》等30多篇論文,由他主編的《輸油氣管道工程地質勘察技術規范》,現已作為石油天然氣行業標準在國內頒發執行,并獲得部級科技進步一等獎。剛剛出版的《工程地質世紀成就》一書,是由當今120多名著名工程地質專家、學者和經驗豐富的勘察師共同完成的一部具有很高價值的巨著,周亮臣位列其中。
10年的“文革動亂”,荒廢了周亮臣最好的青春時光。他想,人生能有幾個10年,自己已經是40多歲的人了,再不抓緊時間干一番事業,死后也愧對祖先。由于當代科技的飛速發展,作為50年代大學畢業的技術人員,周亮臣迫切地感到自己需要更新和補充的知識太多了。為此,他如饑似渴地努力自學,參加了電算、地質數學和英語等學習班,還利用參加學術會議的機會向專家請教,不斷提高和充實自己。在工作中,他勇于探索,敢攻科技難關,專門去啃那些別人不愿啃的“硬骨頭”。
  重獲新生的周亮臣工作后首先碰到的難題,就是廊坊市區地震高烈度問題。河北廊坊市地處京津之間,是石油天然氣管道局總部所在地。
  1976年唐山大地震以后,國家地震局在1977年重新編制出版了《地震烈度區劃圖》,新圖上將廊坊的地震基本烈度由原來的七度提高到九度,成為“地震危險區”。由于地震烈度提高了兩度,基建投資就要成倍地增加,尤其對人的心理影響很大,使廣大居民失去了安全感,而且九度區的房建如何抗震加固,技術上有許多難題不好解決,特別是對已有建筑物的加固方案,更是一大難題。以管道局辦公大樓為例,要加固到九度標準,就得把所有的承重墻都要加構造柱,要里外“扒皮”,再鋪上鋼筋網等等。最關鍵的,還要對地基進行加固處理。究竟怎樣辦?從1978年開始,對這個問題的處理一直眾說紛紜,莫衷一是,廊坊市的城建成了“老大難”問題。作為從事地質專業工作的技術干部和管道局的職工,周亮臣感到自己有責任為領導和百姓排擾解難。
  但是,地震問題是一個非常復雜的地質科學問題,也是一項要承擔很大風險的工作。一些好朋友勸他:“烈度是國家定的,抗震標準由領導拍板,你何苦自找麻煩呢?”確實,領導并沒有交給周亮臣研究廊坊地震烈度的任務,這項工作不干也行。夜深人靜的時候,他也曾考慮:“國家財產、人民的生命安全,這可確實不是鬧著玩兒的,承擔這么大的風險,萬一出了問題……”但是,正直的周亮臣還是深深地覺得:自己是黨一手培養出來的地質工作者,有責任、有義務為國家建設、為人民的生活安定貢獻力量。更何況,廊坊基地抗震加固方案急需準確資料,自己怎么能怕擔風險而畏縮不前呢?于是,從1978年開始,他利用業余時間,查閱文獻,調查研究,對京津唐一帶的地震構造情況做了大量深入細致的了解、分析。通過調查,他發現了兩點重要情況:一是廊坊地震地質構造條件并不比北京、天津差,相反略優一點;二是在歷史上華北幾次大地震(如三河、唐山大地震)中,廊坊遭受的震害比周圍各縣都要輕。根據以上兩點,周亮臣初步認為,廊坊地震基本烈度不應比北京、天津的八度高,有進一步研究、復核的必要。為此,他主動建議進行這方面的研究。這個建議得到了領導的支持。
  在1980年到1982年間,周亮臣調研了國家地震局地質研究所、地球物理研究所、地震地質大隊等10余個科研、教學單位,走訪了許多國內知名的專家,收集了大量資料。在1983年和1984年這兩年中,通過與冶金部協作,他對廊坊地基土動力特性進行了反復試驗和研究,最后提出《管道局廊坊基地抗震加固地基液化及危害性分析》成果報告,確認廊坊地震反應達不到九度,設計可按八度進行。這是一個重要的結論,雖然它只是科研成果,尚無法定效用,但它給了人們一個重要的啟示,說明廊坊這個九度不是不可以質疑的。這項成果的獲得,增強了周亮臣對這個問題繼續進行研究的信心。
  1984年11月,周亮臣正式提出《廊坊地震烈度復核和地震危險性分析》研究課題。剛好,廊坊市為了本市今后的城市建設,也有這個要求,同意共同開展這個項目。于是,設計院和廊坊市共同邀請國家地震局地球物理研究所和河北省地震局等5個科研單位進行廊坊地震烈度復核研究工作。院領導指定由周亮臣擔任項目負責人,與上述單位簽訂了協議,共同進行研究。通過一年多大量的科學實驗、研究和計算工作,推斷出在今后100年內,廊坊有發生六度地震的可能,最不利的計算結果也只有七度強一些。因此,重新評定廊坊的地震基本烈度為八度,還是留有一定安全度的。這個結論,于1985年12月,經過國家地震局地震烈度評定委員會組織的專家評審,認為論據是充分的。國家地震局專門下發文件,“同意將廊坊市區的地震基本烈度由九度改為八度。”
  這項成果所帶來的經濟效益是非常可觀的。通常,烈度降低一度,就可降低建設投資35%~40%。僅在“七五”期間,管道局就節約基建資金達2000多萬元。同時,烈度降低后,緩解了人們對地震危險性的擔擾,安定了人心,有利于廊坊市的進一步發展。這項科研成果,于1985年獲管道局科技成果一等獎和石油部抗震成果獎。
  在周亮臣的地質勘察生涯中,遇到的難題很多,但讓他付出幾年、十幾年,至今記憶猶新的卻屈指可數,青海省柴達木盆地花土溝礦區工程地質勘察項目,就是他在完成廊坊地震烈度研究以后,遇到的地質條件最復雜、工作條件最艱苦的工程勘察項目。花土溝礦區是青海石油局新開發區,包括電廠、煉油廠等重要工業建筑。因鹽漬土濕陷,建筑物常出現地基下沉、墻體開裂、廠房垂危等事故。礦區迫切需要工程地質資料,查明濕陷原因,以便采取措施。
  周亮臣率領的勘察大隊于1985年5月下旬到達花土溝,一上來就遇到重重困難。這里海拔3000多米,勘察隊員們均出現了強烈的高原反應,飯吃不下,覺睡不著。住在簡易的平房里,白天熱得難受,夜間又凍得受不了。已經56歲的周亮臣,并沒有把這些生活上的困難放在眼里,心里考慮的只是如何解決工作中出現的一個個難題。在鉆探上,剛開始試驗的幾種旋轉鉆,在膠結堅硬的碎石鹽漬土面前都無能為力,不是鉆頭磨損嚴重,就是發生卡鉆事故,試鉆20多天,幾乎天天出故障。而合同的限期是:同年10月就得提交成果報告。眼看著時間一天天地過去,隊員們心里都很著急。作為項目負責人,周亮臣更是心急如焚,但他還是一面冷靜地安慰鼓勵大家,一面總結前一段工作失敗的教訓,提出改用沖擊鉆進的方法,得到司鉆的贊同。一經試驗,失敗了。這時,他又提出套管跟進鉆探,再次試驗,終于成功了。接著,他提議采用新技術,運用當時國內外研究土質的現代科學儀器和手段,如掃描電子顯微鏡、X射線粉晶分析、衍射分析等,加強現場測試,終于查清內陸鹽漬土濕陷機理的原因。
  由于工程勘察試驗項目多,資料數據的數量非常大。400多張圖紙,周亮臣都要一張張地認真校審;50000多個實驗數據,他也要一個個地計算和分析研究。鹽漬土地基勘察技術,在國內還處于實踐初期,既無專門規范可以遵循,又缺少前人經驗可供借鑒,許多新技術需要學習,一系列技術問題需要認真思考,慎重地下結論。在兩個多月整理資料期間,周亮臣幾乎每天都要干到深夜。由于勞累過度,一天,正在工作的他突然暈倒在地,醫生給他開了病假,囑咐他好好休息。可是,繁重的工作,日益逼近的工期,令周亮臣根本無法安心躺著養病。他忍著劇烈的頭痛和渾身的不適,堅持工作,終于提前5天交出了勘察成果報告。同時,他又打破慣例,主動為甲方提出了關于地基、基礎處理措施建議材料,供設計應用,令甲方非常滿意。
  負責花土溝煉油廠的設計單位,稱贊這份成果報告:“不僅從理論上揭示了鹽漬土濕陷機理,同時還提出了有工程實用價值的建議……該報告對這座國內鹽漬土地區首座煉油廠的建成起到積極作用。”1987年,該項目被評為國家級優秀工程勘察銀質獎。
經過了28年的執著追求,周亮臣終于實現了自己平生的宿愿。1984年黨的生日前夕,他光榮地加入了共產黨。近半個世紀,他用忘我工作取得的突出成績,抒發著自己對黨的深情,實踐著入黨時的誓言。
  了解周亮臣的人都知道,他不僅是用智慧的頭腦、永不知疲倦的雙足,更是用生命追求著一個目標,并實踐著自己的誓言。由于在舊社會目睹了日寇的暴行,更直接遭受了國民黨反動軍官的欺凌,周亮臣無比痛恨國民黨的黑暗統治。解放后,共產黨培養他上了大學,他親眼看到了祖國經濟建設蒸蒸日上,逐步走向富強。通過對比,他懷著對黨的深厚感情,產生了強烈的加入黨組織的愿望。1956年,他第一次向黨組織提交了入黨申請,但由于家庭出身和社會關系,入黨很難,他便加倍努力地工作,用突出的成績來彌補自己。1957年,就在他快要入黨時,偏偏來了“反右”,停止吸收知識分子黨員。1960年,由于工作調動,新的單位又需要了解一段時間。而后,“文革”10年,入黨對周亮臣來說,幾乎成了奢望。平反以后,他又兩次向組織提交入黨申請。古語說:“鍥而不舍,金石可鏤。”28年的執著追求,終于讓他盼來了這一天。1984年黨的生日前夕,在鮮紅的黨旗面前,周亮臣鄭重地舉起了右手,成為了一名光榮的共產黨黨員,實現了他平生最大的愿望。
  周亮臣說:“從我入黨的那天起,就決心把它作為新的起點,經常鞭策自己要加倍努力,為黨的事業、為祖國的繁榮昌盛奉獻自己的一切。”入黨20年來,他把對黨的深情全部傾注在工作和學習上。在院里,他擔任副總工程師,主管地質專業,負責技術管理、技術培訓、資料審核等工作,任務相當繁重。而且,現代科學技術迅速發展,有許多新技術需要學習,進行知識更新。在這種情況下,周亮臣深感時間緊迫,光陰流逝太快了。白天時間不夠用,只好利用晚上的時間。這些年,他幾乎經常工作學習到深夜,甚至在出席中共第十三次全國代表大會期間,都帶上有關技術資料到國誼賓館,晚上放棄娛樂活動,默默地在燈下審核技術資料。功夫不負有心人,辛勤的付出,終于有了回報。這20年,他獲得了省部級科技進步和優秀成果獎8項,國家級科技進步和優秀勘察獎3項,并被評選為“石油部‘矢志不渝,獻身四化’優秀知識分子”和“工程勘察大師”,享受國務院政府特殊津貼。
  近半個世紀的奮斗,周亮臣的步伐始終是伴隨著祖國前進的步伐而前進的。盡管已是70多歲的老人了,但他仍然沒有停止奔波的腳步。在西氣東輸工程勘察的審核會上,在陜京二線的論證會上,在西部管道的研討會上,幾乎所有大型工程項目的研究,你都有可能看到這位頭發花白、精神矍鑠的老人。與周亮臣患難與共近50年的老伴王敬芬,對他的出行已習以為常。她說:“工作就是老周最大的快樂。周亮臣做的湖南菜很好吃。盡管非常忙,但回到家里,只要有空閑,他都會給家人露一手。畢竟是70多歲的人了,總希望他能在家里多歇歇,但這似乎是不可能的事情。”確實,已逾古稀的周亮臣更覺時間的寶貴,他計劃要做的事情還多著呢。他說:“飲水思源,不能忘記黨的恩情!目前我年事已高,但身體還好。只要需要,在有生之年,我將竭盡全力,為祖國的繁榮昌盛奉獻余熱。”
  像往常一樣,周亮臣又出差了。他去舟山群島參與中石化一個重大工程項目的評審。在神州大地上,這位已75歲高齡仿佛永不感到疲倦的老人,還在一步步抒寫著自己值得驕傲的履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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